突然就会想告别,和到达时一样地突然。一切没来由地,怨天怪人也好,尘埃早已落定,路已经打开。
雪向我扫来,密且柔,它们轻轻就搭到身上,倾刻间便堆起了一簇,一片。亲爱的,能当雪人是我的荣幸。像是听到了我的内心独白,它们调皮地往伞下钻,找到自己的位子,乐呵呵地抓住衣服坐下来。
握住伞的手,冷得没有直觉,担心不要生冻疮了,于是换只手拿伞,被冻僵的手进口袋。
一个人走的路,宝贵的自我时间。路走在脚下,越拉越长,脑子和视野连在了一起,浮现的往事在雪景里历历在目。我想起了自己的朋友,
每一次,都似我与他们在告别,然后自然地,彼此消失在了人海中。
印象中最深刻的女孩,红着眼睛,一脸失望地离我而去。她渴望住进我地生活里,那是心灵地位的有力证明。但是我始终那么不冷不热地,不生气,不拒绝,不反抗,亦没有邀请的姿态。
人生兜兜转转,我也不过是过客中的一员,你何必对我执着。你的人生还会许多可能。对于感情,我自私得很,全盘付出是件危险的事情。
雪在下,想起了她与我的日子,表面文静娴熟,实质性情单纯的我,动不动就受伤。她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,抱着我喊着我的名字,安慰我不要哭了。
所以,外人看来是我照顾她,但反倒是她在无微不至地照顾我,帮我订书,陪我买东西,带我去吃好吃的,也常常送礼物给我,打很长时间的电话,走很长的路。
想过要天长地久,同生共死。但如今看来是那么不着边际,感情太自私了,我把握不了分寸。
联想起另一个场面,在小学两年级的时候。我板着脸头也不回地走,匆匆地向着家的方向,怒气冲冲。“我们又没惹到她!”有男孩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激动的语调里充满不解。对此,我并不在乎。心有顾忌的是,她有没有跟着我一起走。
可是我不能回头,天知道我要面子要极了,生怕她知道我为什么生气。
走了一段路,她站在离我两米左右的地方叫住了我的名字。我停下脚步,回头淡淡地看她,她的脸上没有生气,但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温情,她显得理智极了,问我,你为什么不开心?
我一直没有回答她,任她的问题一遍又一遍。屏足了口气,直往家冲,她的脚步跟在我身后面,我能感觉到,只是越来越轻,越来越远,直到我奔进家,才发现眼睛里面已经挤满了眼泪水。
想了很久,想第二天不再理她,想永永远远不再理她。我要让她知道没有我的滋味!
结果没过几天,怎么也忍不住了,假装无恙地去找她,她什么也不问我,和平时一样,帮我拿出板凳,和我一起做作业,给足了我面子。
生气的理由隔几天就被人遗忘,于是成为了一个人的秘密。
我随你去你同学那里玩,才发现你和她是那样的要好。你们太好了,那样好,那么多人分组游戏,为什么偏偏你和她分在一起。就因为是她做的主吗?还是,还是你不在乎我了?
有位我的朋友曾说过,你适合很爱很爱很爱你的人。她叠了那么多的爱。
记得她是个相当任性的女生,和我在一起的日子,常喜欢做些小动作来引起别人的情绪,借此来得以关注。于是,时不时地,她便来同我作对,话语中带刺地挑动我的神经,甚至在大家面前数落我,有一次,听到她在背后大肆宣扬我的劣处,背叛的感觉,背叛的感觉就如现在这清冽的冷风,那些眼泪就像雪花,结在一起。
但我丝毫并不畏惧,我借此独立,独立得成了习惯。
得出的结论是:不管谁经过,都要为自己留有空隙,冷漠得像一尊悲哀的像,石灰外部的表情不露声色。
这是最保险的方法。
始终有失误的时候,然而太私人了,私人得如一抹灰尘,太阳一照现住原型,留心的人只有自己。告诉自己,不要害怕,一切无关紧要。
我现在就将回家去,回家后可以上厕所,吃热气腾腾的饭,能上网,可以看片子听歌,打开电视。我的身边有亲人,也有爱人。天下的幸福至多我不稀罕。我可看不起自己娇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