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从挣扎中惊醒,天地在瞬间转换,房间月光幽暗洒落进来,床上的蚊帐,天花板,一切如旧,再努力地安然睡去。起床后,孤独感猛烈地向我涌来,手机显示时间六点五十分,我得早起吃饭去上课,可是爬不起来。
没来由地想一个拥抱,是渴求地。
赖床十分钟,爬起来叠被子,好奇心作祟,于是一边细细回忆那个属于夜晚的梦——发现它真空般地消失了。
我保证是以比高三认真几倍的认真态度在读书,而事实上呢,绝大多数老师们都擅长如何在讲坛前完美地演绎到下课,用他们最轻松讨好的方式,即便学生们一无所获。
比如今天那位一流名校导师加某某副所长来我校开课,内容是关于中日文化比较的。在这不算太短的一百分钟里,他除却了自我介绍,便是围绕学这门课的意义展开了一系列讨论,用他问学生答的方式,比如,为什么有人学法语?为什么有人学德语?你为什么选这门课?
这便也罢。
伤感之处,在于他问到中日关系72年重新建交的有关原因,有同学脱口而出,兵乓事件。他赞道,看来你们还有点能力。
一周十五节课,一千五百个分钟,它们就这样干脆地过去,向我清楚地摊牌这一切,学习靠自己,不靠老师。
一级的分数出来,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,这让我想起了高考,一张卷子就断定了一个人。做历年卷子的时候,都是三百以上的分数,而这次却下降了二十多分。为什么呢?
首先是听力,该死的考场,丝毫不为考生着想,采用的校园广播信号异常差,有噪音甚至一片空白。我的神经极度紧张,眼泪堵在心口却还得冷静,这一并导致之后的词汇部分发挥时常。
其间,有同学手机铃声响起在安静的考场,老师反复问,是谁的手机?无人作答。
但手机始终在折腾,共打了两回。到第三回,这位老师反应到去找声源了,在一堆包裹中,她找出了有声音在响的包,这时,有同学举起了手。
还好,老师走过去,没有对白,她接过包,算是迅速地关了机。
这件事,在我等心理素质不高的小辈心里多多少少留下了些阴影。我的分数就像缺了胳膊,一点也不完美,对我更不公平。
但还好,我过了。上帝疼惜我的努力,我的虔诚,我所付出的血与汗!
苦涩的话好像被炸干,吐出来不是味道。这个礼拜发生了太多事,思思的崩溃,嘟嘟的离开,不该属于我们的是非,男朋友的失意,好友的冷淡,愚昧的竞争,刺耳的传言。生活就是如此,像一场戏,没有迭起就丧失生命力,既然成角,就得大方地去享受舞台上的一切。
在这些时候,我意识到自己格外脆弱,仿佛再也抗不住这一切。
而下一秒,我依旧呼吸着。
大学快三年了,身边的人改变了许多,班上化妆的人越来越多,积极分子也越来越多。所谓的积极某某分子们,有些不知怎地学会了哈腰点头,抢着抛头露面,搞好民主关系。被隐瞒的事情似乎不透风,可是针一刺啊,形状都渐渐贴现。
我没空管。但私心作祟,想大叹口气发泄情感,这样,让自己好受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