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7年2月9日,我诞生在了这个世界上。
从小到大始终不变的志向是:老师和作家。
渴望有个家庭,却害怕束缚。
孩子气。想象力丰富。专注。
自由,纯粹,爱。
热爱创作。热爱关于生活的,艺术的一切。
神的孩子会跳舞。
——告别青春晦涩的呻吟期,剥着自己的伤疤,快乐地骑上木马。
惟有从上头来的智慧/先是清洁/后是和平/温良柔顺/满有怜悯/多结善果/没有偏见/没有假冒/你当依靠耶和华而行/住在地上/以他的信实为粮/

大二军训时有过难受的发烧经验,所以这回发现头有热度是一点也不慌张。心理课的老师曾说过,有时候,人的发病可以看作是一种生理上的保护作用,当人达到低谷期,可以通过这些小毛小病来得以调养。
我支着疲倦的身体,心想着,该休息下了。
回寝后草草收拾了下,往床上滚去。头很重很沉,好象已经不堪负荷,倒在枕头上,感觉再也抬不起来了。朦朦胧胧间,很多人来敲门,我打起精神侧过头来,看着一张张熟悉但又陌生的脸进进出出,多数是来问花花外报外刊课的时事用语的,一问就是十几个,听起来窃窃叨叨的。
我在不知不觉中拼命地咳嗽起来,头脑像开花似地一股劲地烧,胸口难过得喘不过气来,不知道是不是太难受了,没来由地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随后它们就像是找到了某个宣泄口,一发不可收拾。
鼻子塞住了,胸口堵住了,无法呼吸。。。
我只得一手按着鼻孔,一边用力把鼻涕往里头吸。西西——的声音轰鸣耳朵后,我抱着兔子像忘却一切般地安然地睡了。
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。力量殆尽的身体慢慢地往上浮,混杂一片的思绪渐渐明朗,脑袋里空荡荡的一片,仿佛塞满了棉花一般干净一般轻。脚尖都不用踮,身子就飘到了高空。安详美好的感觉把我温柔地捆住,我知道,我就要睡去了。
另一个世界的门安静地打开,我们像是彼此守侯多时。就在脚要踏入的前一秒,我突然意识到,这么睡过去,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算是惊醒了过来,那微妙的感觉让我心生不安。马上将枕边的温度计含入嘴中,迫不及待地拿出来一看,才几秒种,汞银飙过了39度,我突然嚎啕大哭起来。
诊疗的过程很辛苦,人生头一次高烧如同我个性般顽劣,迟迟不退。医生在我的每包点滴里都要注两瓶头胞,每天平均两顿安乃近,乱七八糟地解毒排热消炎凑在一起,往往是把吃不下饭的我撑得胃瘴气。
在床上爬起身的时候,头会像被劈开的疼,如果不小心,一失去重心,人直接往下倒。
整整四天,仿佛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,无力地思考,反复地与无聊对话,突然发现对自己重要的东西并不多,而如果一无所有,那也可以保持呼吸生存着。生命是这样脆弱而又高贵。
现在烧褪了,有时反倒会觉得自己不太好使。比起身体的难过,心理的难受何尝不是掏心掏肺,几乎倾尽所有般的痛。病愈之后的我,又开始陷入异样的恐慌中,一切都抓不在手中,所以得继续自作自受。可以呼吸是一种隐忍的骄傲,然而孤独支撑的高贵太容易碎。生命因为脆弱,所以做人的,总是不得不顽强。
